13 February 2010

那個海岸,總是矇矓。這是第一個印象。不是想像出來的,從那些相片中可以看到。事實上當我一踏上那片土地,我就更加肯定。這是一片被機會和狂喜的表象所覆蓋的土地。跟我來自的城市一樣。不過那種希望,更耀眼。煙霧逐片逐片,像幽靈般懸在不太遙遠的空中。有道橋在海面上輕鬆地橫躺。由這頭到那頭。漸漸消失在白幕裡。沒有盡頭。與其說是一道橋,不如說它更像一條試圖將大海區分成外和內的白色紐帶。我在那裡的時候,大部份時間都能看見它。我想我從未親眼見過像這樣的橋。我想沒有。橋是如此長,長得難以想像汽車在上面走十分鐘就能到達另一端。我更願意相信,它其實可以通往任何一個地方。

這道橋之後還出現在一張畫裡面。有個女人,在一個房間裡,一絲不掛。我已經忘了那是個憂鬱的女人,還是個掛著曖昧微笑的。不過那是個浮華,有露台的房間。門框雕上了落俗的花樣。地板上鋪滿單調的格紋磚。灰暗的牆壁上掛了一些畫。其中有個裸男,頭戴冠冕,一個待者為他量身,裁製新衣。就這樣。她待在這樣的一個房間裡,所以她的憂鬱和曖昧對我來說,並沒有太大分別。在她背後,露台外面的風景,就有那道橋。橋仍舊躺著。橋仍舊沒頭沒尾。燦爛的煙花在它面前盛開。它不為所動。它還是老實地躺著。

是的。因為我不屬於在這裡。不像他。我們在它面前玩弄。獲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污煙瘴氣。光鮮奪目。我們曾經在它面前,尋歡作樂。在這片非常有限的土地。


二零一零年,二月
給厭倦生活的那個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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