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 February 2010

天氣這樣冷,我穿了很多衣服。幾乎所有冬天能穿的我都穿上了。還會冷,但很安全。像個小孩身穿黃色小雨衣,腳踏雨靴,還撐傘,在雨中站得穩。所有邪靈異體無法再溜進體內,或是靠得太近。樹林下的黑暗不再將我嚇倒。裝備齊全就有這種好處。但我在想,不能總是這樣。太舒適會讓人罪惡。所以平時我都放任自己去冷、去害怕,不抗拒異物進入體內,因為最後總是能驅除。好比燃媒讓火車頭不停下來。有時就是這樣。我知道自己過得好。甚或太好。比應得的多。我想親手替自己填補,哪怕只多一點點的自己。我怕,始於都怕。有天在同一件黃色雨衣裡面,我老去,無能為力。皺跡班班。開始四分五裂。面對無法改變的黑暗,束手無策。好像這黑暗本來就屬於我。

二月十八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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