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公寓頂層探出身體，看見她在昏暗的鵝卵石街道上走過，手裡牽著一頭長有豐滿白毛的牧羊犬。

她感覺到我在看著她，於是她抬起頭，像遇見了昔日好友，從她白皙得快要變成透明的臉上，一種愉快卻充滿距離的笑容緩緩升起、漸漸擴大、凝固成一輪朦朧的圓月。我覺得，她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更漂亮。

她一直走到街道的盡頭，以優雅的姿態蹲下，將那身形龐大的寵物抱起。站在那裡。以抱著一座大提琴的姿態站著，直至她等到她的男人，然後兩人一起消失在昏暗的街角後面。

我走進公寓裡，樓梯的扶手和欄杆上裝飾著漂亮的通花，但卻由於失修而顯得殘破黯淡，還鋪著一層像摻和了油脂的頑固灰塵，牆上墨綠色的油漆像得了皮膚病一般龜裂脫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