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漸起伏的山丘,披覆着厚密苔蘚的舒適外衣。海平線在山的輪廓之上沈沈地横躺,海水顯現溫熱綠湯的顔色。層層皺摺填滿稜線與海平面之間的空白。
幾艘巨大木艦和小舟的雲朵,在霧茫的藍天背上劃過,以無法察視的速度像一團粉塵地消散,徘徊在這個奶白色的舊日夢境邊緣。
一幅這樣的畫,他說。
我也許已經變得無法在乎別人的想法了。無法再像從前那樣,總是渴望在其他人身上找到自己的理想形象。我不再渴望讓別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我每天都希望自己能像個幽靈般活着,走在街上,放肆地盯着路人們的眼臉看。
他這樣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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