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人,一個深被存在之苦所折磨的男人,在颱風帶來的意外假日裏,連一個下午都無法忍受,更別說無限延長的星期天了。因此,上班一直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。思考是多餘的沈重負擔。
他在這一天,下午尙早的時候開始做起晚飯。因為已經再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,他開始着手主動結束這一天。他牢牢地被困在自己裏面。特別在喝得起勁的時候,他總是不斷地說話,懷着一種早已被反覆證明無效的被拯救的希望。
從他嘴裏溢瀉出來的語句,全部都棄他而去,不可能回頭,而且毫不留情地揭露他內心的空洞。他失去獨處的耐性,想盡辦法擺脫每一天的生活。躺在睡床上,捧着手機,慘白無聊的戲劇照亮充滿皺摺的臉孔。
有時候,在這樣的夜裏,他會突然想到,我幾乎甚麼都有過了,事實上,比我所希求的還要多。事情就這樣發生了。不曾認真地思考過甚麼,所以也沒所謂真正重要的東西。擺在眼前的生活,好像一張每天反覆播放直至快要爛掉的唱片。我都記得每一個音符,可是對我來說,這張唱片早就失去了原來的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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