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幾晚靠補充劑入眠,隔天一整日都會感到疲乏,只要稍微用力思考,後尾枕就隱隱作痛。經過無比掙扎的整個星期,一顆奶白色丸劑就能讓我無法記起每晚怎樣睡去。甚麼都沒想,就這樣沈實地躺下,消融在不再熱鬧,失去一半溫度的黑暗之中。甚麼都沒想,搶在被巨大的苦思碾過之前,輕易了結一整個長夜。從無人寂靜的天台上,朝向遠方拋出一塊厚實的黑色麵包。
傾倒內心的絮亂會讓人感到空虛,因為始終無法在場。如果一直待在擂台上,即使被摧毀,還是可以用餘下的時間証明沒有被擊倒。總會有辦法的。不過一旦遠離,你就只能成為自己的觀眾,永無休止地凝望空無一人的繩圈和倒數的錶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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