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鐵在渾濁的玻璃窗後面，在遠處繁密的大街上緩緩通過，不動聲色。不算親密的朋友們出席聚會，努力假裝毫無顧慮，演出完滿的戲碼。頭上稀疏的雲逐片堆疊，形成陰天。躺在遊樂場仰望，胡亂指出其中一片趕路的雲，妳說妳有看見。我說，一旦失去或者壞掉了，並非所有事物都可以重新，用任何代價換回來。妳還太小，大概不會明白。妳哭了，想起被外婆丟棄，不會再回來的玩具。

親愛的，並非任何事情都可以回來。妳會明白的。有天妳會模糊地記起，一個久遠的夜晚，準備入夢之前，有個男人對妳說那樣的話，讓妳哭。妳哭，即使那時候，並未完全理解他說的話。

沒關係的，我說。沒有關係。明白就好，不明白也罷。手臂環繞妳整個身體。明白就好。明白就可以，在失去以前，不會錯認自己將會，永遠擁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