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 December 2017

跟妳的對話,放進備存信箱。咔噠一聲。最近的生活,我想,大概過得還可以。如果有人問起,就這樣回答。有時候妳傳來訊息,我讓它稍放一會,然後不急不忙地打開。大部分時候,只想起昨天的事。前天的事。可以是上星期的事。妳不在那裏,所以沒有問題。大部分時候,我都沒有想起妳。也有時候,頭腦被一種複雜的思緒湧襲,一塊受潮,顏色不對勁的麵包。是我的錯。也許是妳的錯。也好,讓它就這樣過去,自然地流逝,放棄在急流之中拼命抓住甚麼。就這樣吧。像一種不動的操練,讓心冷卻下來,延緩身體和思緒的反應。讓它們就這樣過去吧。

那一晚,在小巴站前,妳像一位心胸寬廣的醫生,平靜地預言我的病況。即使緊緊地抱着妳,即使這樣,妳只是拍拍我的背。會好的。會好的。很快就會好。為了抱妳,我用盡了那一晚的氣力,而妳的笑容讓人傷感。從此以後,這就是為我而擺露的笑容。為了一位像朋友也像親人,一個曾經深愛過的人,而擺露的。如今妳的病已經好了,只剩下這個微笑,來當我暫時的醫生。

讓距離永遠凍結在一個安全的範圍。剛好的,讓妳能做想做的事,卻不至於讓誰受傷的距離。從本應熟悉的妳的臉上,看見這個陌生的笑容。一直都知道答案,妳說妳講了十次。我就只差那麼一點兒,就能徹底地相信,然後讓我的病也痊癒起來。

目送妳的小巴消失在繁喧的轉角。妳講了十次,所以我應該明白的。我就只差那麼一點兒,就能徹底相信妳說的話。

會好起來。很快就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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