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然也有自己的黑暗面，她說。我本來以為自己懂得黑暗面的意思，她如此一說，我就想了好幾天，這個詞語在腦海揮之不去。

在咖啡店裏，我問M，黑暗面指的是甚麼，你知道嗎。他想了半响便說，大概就是那些你不讓自己去做的事情吧。知道不要去做，卻不代表你不想那樣做，甚至，那本來就是潛藏的慾望。只是理性在大部分時候都拉扯着你，讓你知道背後的代價，你絕對不會想付，根本不值得。讓一個人脫離正軌的事情。誰沒有被黑暗吞沒過。

然後我們兩個人，沒再說甚麼。凝視被城市輪廓切割成碎片的午後陽光，落在遠處大樓天台上的電視接收塔，漆成粉紅的大廈外牆披着金光。最近煙抽得太兇，呼吸變得有點短促。

大概想到真的累了，就不得不放下。我不想再去想了。最好不要去想。

就這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