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 March 2018

即使如此,心裏仍然存在一些甚麼在阻撓我。我知道,我還未能全然地活着,變得透明。在早已成為裝飾品,頹廢的大炮台那裏,我們在落暮的樹蔭下並肩坐着。你漫無邊際地東拉西扯,我默默地點頭,為了讓你能繼續講下去。你的輪廓,被昏黃燈光照亮,我一直看了好久,你的大腿,胸口和左臂的刺青,手腕上的割痕,身上有股蜂臘的氣味。你一直在說話,大概是怕了沈默的凝重空氣,是個容易感到不安的人,你不看我的眼睛。我感受着內心深處的障礙,想要衝出去,最後的一堵牆,就只差那麼一點。或者,就現在,如果我們的眼神對上了,就果斷地吻下去。一邊肆無忌憚地看着你,一邊如此思量着,想要毀了這幅牆。

可是我已經不再像以往那樣,渴望被誰拯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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